里提着戟的人。
张凡站在湖上,衣服被热气吹得乱飘。
他看向火凰,声音却很平静:
“我要那株火莲救我妹妹。”
他指指湖心岛。
“你拦我,我便先杀你再拿火莲。”
“你不拦我,我帮你斩了这东西。”
话很短,没有商量。
双头火凰两颗头互相看了看,赤红的眼里带着打量,幽蓝的眼里却全是防备。
它们守在这里一万年了,见过许多闯进来的人。
贪婪的、畏惧的、狂妄的,却从没见过这样平静的疯子。
这人身上背着要死的诅咒,气都快断了,竟还敢在两只怪物面前这样说话。
更怪的是,他刚才那一戟真的伤了九婴。
虽然只破了皮,但伤口上那层灰气让肉再也长不回去。
九婴的三只眼死死盯住张凡,尤其是他脖子上的黑纹。
“诅咒,你是那些人献祭的牲口?不对,这倒是天妒的味道,有意思。”
它伸出舌头,舔过了牙齿。
“吃了你,我这缕魂说不定能提前凝出身子。”
话还没落尽,那只大手就已朝张凡拍下来。
五指张开,直把天都遮住了,掌心的黑涡使劲吸着一切,连空间都仿佛要捏碎。
张凡却往前踏了一步。
斩界戟向上刺出去,戟尖一点金光炸开,那正是金骨的本源。
铛的一声巨响。
戟尖硬生生抵住了掌心。
戟身弯得像弓,张凡脚陷得进湖里半尺,骨头咯吱响,黑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他眼睛冷得像铁,左手并成剑指,猛地戳进自己胸口。
指尖没进肉里,倒没出血,反而引动了身体里那尊鼎。
玄黄鼎的影子从他背后浮出来,鼎口对着那只大手,一股看不见的吸力涌了出来。
这次却不是吸灵力。
九婴手上的黑鳞很快暗下去,风化剥落,像是过了几万年。
“混沌气?你竟然有……”九婴的头登时又惊又怒,急忙抽手。
但终究晚了。
掌心一片早已变成灰白色,像晒干的石头,死气沉沉。
那股归墟的力气还在顺着胳膊往上爬。
九婴的头倒是很干脆,左手指甲像刀,切向右肩。
整条胳膊掉了下来,落进湖里,很快便烧没了。
张凡也闷哼着退了几步,背后的鼎影晃了晃,这一下显然耗得厉害。
诅咒黑纹反扑过来,爬满他半张脸,看着活像鬼。